勉强维持虚拟抬升的汇率至多3—6个月后,一切将原形毕露。
仅仅通过国际条约来解决本质上国内法管辖的问题,违背国际公法的基本原则、严重践踏国家主权。美国政府不得不救助AIG等公司,但是政府的救助只能维持个别企业,市场的恢复还要看美联储。
因此笔者再次呼吁:对于西方减记债券的做法要坚决反对、大声疾呼,揭穿其中转嫁利益的阴谋。据国际清算银行(BIS)公布的数据显示,美国各大银行2011年上半年向欧债危机五国政府债券、银行债券和公司债券持有人提供的保险总价值比去年同期增加807亿美元至5180亿美元,几乎所有保险都是信用违约掉期合约(CDS)。而实际上,此次欧债协议减记主权债务,是公权力对债权人个人资产的强制征收。环球财经编委 张捷 进入专题: 欧洲债务危机 。如此一来,欧洲危机的解决必定是一场债券持有人和CDS持有人的利益博弈,要以债券和CDS一方的损失来为危机买单。
因为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(Heraclitus,约公元前530年~前470年)早就说过:一切皆流。由于银行的破产风险使得持有现金已经没有利益,只有拿住最稳定且不会有国家破产风险的德国债券才保险,造成德国债券收益率竟然出现负值,欧元及欧元区破产风险之大可见一斑。编者按:英国《金融时报》副主编及首席经济评论员马丁-沃尔夫撰文称,制定规则的是债权国。
然而债权人却深信不疑:如果所有人都是债权人,我们就不会有任何坏账和金融危机。既然明白了双方都有错,那么双方就必须都做出调整。英国央行行长默文?金(Mervyn King)日前在一次演讲中表示,这也是2007年以来发生的所有危机背后的根源,一些国家长期出现贸易顺差,而另一些国家则出现赤字,这反映出资本并未流向存在有利可图的投资机遇的国家,而是流向了借贷消费、或丧失竞争力的国家。赤字经济体的情况则恰恰相反:它们提供此类商品和服务的能力,无法满足本国的需求。
这并非登山宝训(Sermon on the Mount)中的原话。欧元区成员国为何要这样想,让人难以理解。
在全球四大经济体中,中国、德国和日本三国都是债权国:无论是经济繁荣时期还是萧条时期,它们的经常账户都处于盈余状态(见图表)。中国可能感到极度不满。欧元区内部并不缺乏资金,它们只不过不愿承担蒙受损失的风险。但是尽管中国在努力管理与美国的汇率关系,但控制美联储的却是美国。
这种世界观存在三点不足:它是错误的。在一些重要的情况下,它们更多是受累于不负责任的私人借贷。这种观点之所以会破坏稳定,是因为要摆脱这种陷阱,就需要让欧元区实现外部盈余。现在就赶紧重新认识这种互惠互利将是个好主意。
让昔日债务人单方面调整不会有多大效果。不过,对于这种结果,即便是法国也只能发发牢骚而已。
无论是盈余经济体中的盈余,还是赤字经济体中的赤字,都根深蒂固西方国家打赢了冷战,却在富贵中迷失,过度地追求金融业的利润,任凭自己的工业被转到其他地方,导致了今日的危机。
最近我在日本与中国之间穿梭,从东亚视角观察欧洲债务危机,认为这确实是世界上罕见的大危机。自欧元形成以来,在这个理想主义者建立的平台上,经济较为落后的南欧和东欧国家一直利用德国、法国等国的信用大量借钱,却没有用这些贷款建立可以还钱的产业体系,只好再借钱来还钱,很快,国债就超过GDP,以至于还不了国债。其实,不能还债属于正常,能还债反而不正常。进入专题: 日本 欧盟 欧洲债务危机 。但问题是,作为欧洲国家,这样做会产生恶劣的政治后果。现在欧元区面临解体,难免要引发日本朝野对欧洲模式进行全面检讨和反省。
这对于拥有主权的国家来说是合法的,历史上的一切国债都会以这种方式收场。据报道,日本一直在尽力购买欧洲金融稳定基金(EFSF),并承诺继续大手笔购买,而中国是否已经买了还无法证实。
中国实际上一直在以买国债为手段拯救美国的经济,而欧盟超过美国,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,说完全不救其实并不符合资本主义的基本规律。虽然日本国内政坛确实谈不上有序高效,但日本政治家、高级财政官员、财团和银行界支援欧洲的姿态显而易见。
事实上,这就是日本与某些欧洲国家最大的不同之处。上个世纪80年代,东西方两大集团的先进国家都是工业国,但后来,东方国家输掉了冷战,在贫困中自暴自弃,毁掉了工业体系,什么也造不了。
最近,希腊和土耳其的总理差不多同时清洗了军方的高级将领,这在民主国家中是很少见的。日本和德国都面临着被战胜国拆除整个工业的危险,法国则是直接被拆除了一部分,所以这三个国家都极度珍惜自己的工厂,不会轻易地关闭。比上述原因更重要的,是日本保留了可以创造财富的工业体系。在关于欧债危机的国内外舆论中,中国一直作为潜在的救世主而被提到,虽然到目前为止中国什么也没做。
更何况日本几乎所有的国债都是欠日本国民的,即使政府违约不还,也属于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,与外国无关。从金融战争的角度说,日本虽然曾在很长的时期里一直是全球第二经济大国,但日本从来没有谋求过挑战美元的货币霸权。
这就像安全问题一样,日本因为几十年来一直面对着强大而难以了解的对手,所以根本没有像欧洲一样安全过,不会在金融危机导致的动荡里失去这种安全。虽然欧洲人在过去几百年来都是一个光荣的称呼,但欧洲也没有阻止这里走出希特勒和斯大林。
这些边缘国家的民主历史一般都不长,离开了欧盟的控制,面对严峻的政治和经济挑战,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无论如何,对于欧盟这个理想主义的同盟来说,鲜花和黄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,下一步面临的将是艰难时事的考验。
二,在历史上第一次输出了自己的价值观和治理模式。最近几年,欧盟内部的政治融合和欧元的发行更是使欧盟成为世界各国的楷模,甚至成为离历史的终结最近的地方。这样做有可能产生四个好处:一,拯救了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。三,倘若在政策公开和信息透明的前提下,中国老百姓能够认同政府实施的援欧模式,也能够提高共产党在人民心目中的正当性和合法性。
战后几十年来,日本选择把脱亚入欧的政策贯彻到底,和西欧、北欧共同走了一条依赖美国、但又独立于美国的民主社会主义道路。所以,无论日本的国债到了什么比例,只要它还是欠日本人自己的,那么问题最终还是能解决。
可以说,日本、法国和德国选择的道路其实应该叫做民主工业社会主义。匈牙利总理奥班?维克托(Orbán Viktor)更加令人诧异,他把绝对的权力交给一个未经选举产生的所谓财政委员会,完全背离了民主政治的原则。
日本有8千万左右勤劳而优秀的劳动者,可以在国内制造从圆珠笔到巨型机械的任何东西,其中大部分商品在国际上销售得不错。所以,如果债务危机的趋势继续恶化下去,边缘国家肯定会变得更加专制、更加动荡,从而威胁到整个欧洲的繁荣和稳定,而和平与安全的丧失必然会影响欧盟经济的发展,逐渐消磨其经济活力,最终给整个欧洲带来萧条和衰退。